纯白信徒/饲养小人鱼-第18章
欢呼龙猫
1 年前

  “现在就连闻缜都那么喜欢你,他甚至根本不怀疑你的来历,就把你带在他的身边?”

  “凭什么?凭什么你我都是灵物,你明明一无是处,就连基因都那么普通,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得到所有人的喜欢?而我——却要被做成标本,一辈子被关在笼子里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凭什么?!”

  南廷的胸口轻微地起伏着。

  在极度的惊讶之下,他反而平静了下来:“所以呢?”

  “所以?我看闻缜真是昏了头了!还是说这就是你们精心策划的计谋?你就是故意来接近他的?”极乐鸟顿了顿,话锋一转,“也是,常在河边走,哪能不湿鞋——但你们肯定想不到,这件事最终会败在我手里!!”

  它终于暴露出了自己的本来意图,嘎嘎大笑起来:“所以我把这件事告诉他,他就会放过我了吧?这可是一桩大功劳,我真应该谢谢你!!”

  他话音未落,楼道里忽然传来了脚步声。

  南廷意识到,闻缜他们很可能听见了极乐鸟的声音,正在朝这边赶来。

  极乐鸟也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。它一下兴奋起来,小小的眼睛几乎要鼓出眼眶。

  “你真以为一个小小的打火机就能杀死我?小人鱼,你连够都够不着我,还想杀了我?”它讥讽道,“他要来了,你怎么还不动手呢?”

  “南廷?”

  闻缜的声音从楼道里遥遥传来。

  极乐鸟意味深长地看了门口一眼。

  “你说——”它刻意的拖长了语调,“我要是告诉他你是异管会的人,他是会选择相信你,还是会选择相信我?”

  哒哒,哒哒。

  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  门把手被人握住,向里扭开——

  南廷垂下视线。

  “你错了。”他声音很小,几乎是在自言自语,“他从来不相信任何人。”

  *

  作者有话要说:

  人鱼饲养Day10

  人鱼的学习能力很强,所以不要总想着欺骗他。否则,总有一天,他会反过来欺骗你。

  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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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以及明天的更新时间推后三个小时,在零点更新。

  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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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文案:

  修真界传闻,上善门第一剑修谢长亭对他师兄爱而不得,最后竟为了替师兄挡剑,被仇家一剑刺成了废人。

  世人纷纷感叹,废物情痴一个。

  直到那日,“废人”谢长亭重现于世,惊雷一剑动九州。

  同时传来的,还有他与世仇门派大弟子时轶结为道侣的消息。

  -

  谢长亭一闭眼,就能想起讨伐世仇门派那日,同窗十年的师兄竟推他向前替自己挡剑,而后丢下他仓皇落逃。

  他心脉受损,修为尽失,被挟作人质带走。

  十年厚谊,不过是他自作多情。

  牢门缓缓开启,那对他一剑穿心的仇人时轶提着长剑立在门口。

  “赐我个痛快罢。”谢长亭合着眼道。

  对方却躬身下来,仔细瞧他。

  良久,笑出声来,呵气在他耳畔:“是想要哪里的痛快?不说清楚些,怕误会了你的意思。”

  谢长亭:“……”

  -

  时轶x谢长亭

  吊儿郎当王八蛋攻x仙风道骨小可怜受,1v1HE。

 

 

第17章 自由号13

  极乐鸟一时间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:“你……”

  它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, 这句话便成了它的遗言。

  极乐鸟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。它甚至没看见闻缜走进房间里,世界就开始旋转、坠落,失去原本的色彩, 最终模糊在一片无穷无尽的黑暗中。

  在生命的最后一秒,它的视野中只剩下了那双琥珀一般的金色眼睛,里面倒映着它身首分离的躯体。

  “我会代你向池问好。”眼睛的主人对它说。

  火焰从银色的打火机口中燃了起来, 瞬间便燎着了极乐鸟的羽毛。极乐鸟也终于发出了那种极其可怖的尖叫声,直直地坠向地面, 它大张着嘴, 像是无比惊愕,又像是要继续发表什么遗言, 但火苗下一秒就吞噬了它的喙。

  ——它至死也没能想明白,对方是怎样在一瞬之间将自己置于死地的。

  闻缜扭开门的时候, 极乐鸟的头已经被彻底烧化了。

  打火机掉落在地上, 而南廷整个人都躲进了水里,不敢探头去看极乐鸟燃烧的景象。

  闻缜的视线在那团焦黑色上轻轻一顿,走过去把地上的打火机捡了起来,然后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南廷的头。

  “没事吧?”他问。

  南廷摇头。

  他的心跳依然很快,一下一下地撞击着胸腔。

  “它突然……朝我飞过来。”南廷心有余悸地撒谎,“它说它不相信我, 要杀了我……我就把它点着了。”

  极乐鸟说得对,他确实是个骗子,但他别无选择。

  “你做得很好。”闻缜马上安慰他道。

  南廷:“……嗯。”

  他的恐惧确实很逼真, 对方甚至没有对他产生一点点的怀疑。

  “看来它一直躲在这里,暗中观察我们。”闻缜将已经变成一团焦炭的极乐鸟从地上捡了起来, 在房间里找到了一个垃圾桶, 随手将它丢了进去, “它大概以为我不知道它的能力,打算拿你来威胁我。”

  南廷:“……”

  这样处理异常物品残骸的方式是不是不太妥当。

  但他不方便对此发表评论,只是看向右边的楼梯:“那两个人类呢?”

  “不知道。”闻缜正在用纸擦手,心不在焉地说,“可能忙着叙旧吧。”

  _

  二十分钟前。

  傅诚从后面追上了正搜寻极乐鸟踪迹的栾檀。

  过道里昏暗又安静,他的脑海中却吵闹得要命,不知为什么,一直在回荡着他那位已经死去的队员王旭在打开鸟笼时说的话。

  ——你眼里永远只有你那几个死得莫名其妙的队友!

  ——你宁愿往你的桌子上摆前队友的照片每天盯着几个死人看,都不愿意多给我一个眼神对吧?!

  他的脑子里仿佛放着一口撞钟,而每个字都像一记重锤,在里面砸出巨大的轰鸣声。

  傅诚的头脑愈发昏沉,时间一久,再固若金汤的伪装也终将垮塌。

  他忽然抬起头来,对着前方开口道:“你就没有任何话想要解释的吗?”

  走在前面、始终和他保持着十米之遥的身影停住了。

  傅诚喘了口气。他尽量保持着语调的平稳:“现在那个人不在这里了,如果你有什么……苦衷,你可以向我解释。比如你是受到了他的胁迫,比如……”

  “没有。”栾檀开口,打断了他。

  他继续顺着走廊向前,仔细地搜寻极乐鸟的踪迹:“他们俩的死是我的错。现在的一切也都是我的选择。”

  傅诚停下脚步。

  他忽然觉得一切都荒唐可笑:“那理由呢,栾檀,理由是什么?擅自离开异管会是死罪你不可能不知道,你冒着生命危险干这种事,总得有个理由吧?”

  栾檀没有回答。

  良久,他说:“那就当我不想活了吧。”

  “你能不能认真回答我的问题!”傅诚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,“你是当我没长眼睛吗,栾檀,当我看不出来闻缜对你是个什么态度?他有多恨异管会,怎么可能真的和你,一个曾经从执行部出来的人,站在同一战线?他给了你什么好处,让你这么心甘情愿地被他利用?!”

  他一口气吼完之后,栾檀默了默。

  “你到底想听什么?”他终于说道。

  傅诚深呼吸了一次。

  “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”他说,“别告诉我你不记得了,我现在就帮你回忆回忆——那天我们从部里出发,跟踪他到了南克罗拉州,然后你提议我们兵分两路,你和我在一队,他们两个在二队。”

  “中途你接到二队遇袭的求救,你让我留在原地继续任务,你过去接应他们,因为你说袭击他们的对象不是那个人。”

  “但之后你就再也没有回过我的通讯。等我赶到现场的时候,那里已经发生了爆炸,他们两个只剩下了残肢,而你,我连‘尸体’都没有找到。附近的监控显示,引发了现场爆炸的就是闻缜——你都想起来了吗?”

  过了很久,栾檀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

  “好,那我现在问你,”傅诚紧紧攥着拳头,“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撒谎的?从你接到他们的求救,却对我说袭击他们的人不是闻缜?”

  栾檀却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。

  “我不能告诉你发生了什么。”他说,“你不该知道这些事。”

  傅诚用力捏了捏拳头: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?”

  “是,我是在以为你死后为你辩白,结果我被高层赶出了执行部,你却好端端地在这里做你的地下非法交易?”他极力地压抑着语气中的怒火,“——那是因为我真的把你当成我的老师!这一切都他妈是你教我的!!”

  “而你呢,栾檀,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把我这个学生放在眼里过?!”

  栾檀静静地现在他面前,闭上眼又睁开,像是在做某种心理斗争。

  “我到的时候,小严和小贺已经倒在地上了。他们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,具体是受了什么伤,我不清楚。”他说,“我没有查验他们的伤口,因为闻缜就坐在旁边的长椅上,看着他们。”

  “看到我来了,他对我说:‘别急着骂我,你先问问他们两个刚才发生什么事了。’”

  “当时,小贺已经……死了,但小严还有意识。我不知道他伤在什么地方,救不了他,于是就问他刚刚袭击他们的人是谁。”

  “他说,是……”

  栾檀的话音顿住了。

  等了许久也没有等来下文,傅诚问:“谁?”

  “……一个陌生人。”

  傅诚一愣,然后“嗤”了一声:“你编假话也编得像样点吧。”

  栾檀没有理会他的嘲笑。“他们两个最开始发现了闻缜的踪迹,于是跟了过去,结果发现闻缜并不是一个人,而是在和那个陌生人说话。”他继续道,“他们被对话的内容震惊到了,一时间忘了联系我们,等再想起来的时候,闻缜已经发现了他们,而那个陌生人袭击了他们。”

  “谎话连篇。”傅诚冷冷地说,“他们俩会有那么傻吗?看见闻缜和一个陌生人在一起,会不知道陌生人是闻缜的同伙?”

  “他告诉我之后,就……第一时间,我并没有相信他,因为当时并没有在场的第三个人的踪迹。”栾檀依旧在自顾自地讲述,没有任何被揭穿的尴尬,“我站起来,想要质问闻缜,然后我就看见了……小严说的那个人。”

  他闭了闭眼:“那个人想要杀我,但同时闻缜炸掉了那一整片区域。我失去了意识,等我醒来的时候,已经从南克罗拉州来到了这里。”

  “就这样?”

  “就这样。”栾檀说,“没有了。”

  “我……”傅诚将头转向一旁,看起来气得不轻,“那好,按照你的说法,闻缜救了你,对吧?他救了你,所以你就背叛了异管会?”

  栾檀平静道:“我活着回去,也只会坐实了他们给我定下的罪名。”

  “那你至少可以为自己辩白!”

  栾檀垂下目光。

  “没必要了。”他轻轻地说,“而且我现在觉得,外面的世界更自由。”

  傅诚站在原地,瞪着他。

  良久,他问:“闻缜为什么要救你?”

  “因为他觉得有趣。”栾檀说,“他做任何事都不需要理由,只要他自己觉得有趣就行。”

  顿了顿,又说:“傅诚……”

  “有话就说。”

  “回到局里之后,如果你见到了池先生,”栾檀一边说,一边回过头去,不再看他,“别向他提起你今天见到过我。”

  傅诚冷笑了一声:“怎么,你怕他发现你这个叛徒还活着吗?”

  “嗯,我怕死。”栾檀含糊道,“别告诉他。”

  傅诚沉默了一瞬。

  “那怎么可能。”最后他说,“没人能在他面前有秘密。”

  “你……好自为之吧。”

  栾檀神情微怔,刚要开口,楼下忽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惨烈的尖叫声。

  “……极乐鸟!”傅诚立即反应过来,不顾腹部的伤口,大跨步朝声音来源处赶去。

  栾檀却没有立刻动作,而是在原地停了停。

  昏暗的走廊里,他遥遥地注视了一会对方的背影,忽然觉得十年真快,一晃眼就过去了,一切的一切仿佛还都发生在昨天。

  可无常世事也早把他们变成了陌路人。

  “对不起。”

  良久,栾檀低声说。

  -

  傅诚从楼上赶到极乐鸟所在的房间门口时,闻缜正在想办法把南廷从水箱里抱出来。

  水箱太高,南廷的重心也很高,他只能抱紧南廷,将他从水箱里一点一点拖出来。

  南廷却以为是对方抱不动他,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我是不是应该……减肥了?”